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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月社”里的安庆诗人

作者:赵健生   发布时间:2018-04-16 14:32:54   浏览次数:532

   合肥小住,看到当地纸媒以整版篇幅,介绍“新月”诗人朱湘(1904—1933),便动了“举贤不避亲”之念。回到安庆,赶紧写出这一篇。朱湘系我市太湖县人。这位为桑梓增光添彩的乡贤,外地尚且宣传得风生水起,我们焉可冷落怠慢?

  “新月”是“五四”运动后兴起的重要文学社团。为何取名“新月”?梁实秋在《忆〈新月〉》一文中说得很明确:“新月二字是套自印度泰戈尔的一部诗《新月集》,泰戈尔访华时,梁启超出面招待,由志摩任翻译,所以他对新月二字特感兴趣,后来就在北平成立了一个‘新月社’,像是俱乐部的性质,其中份子包括了一些文人和开明的政客与银行家。”

  说是“一些文人”,其实聚集了很多文坛领袖、诗界班头、一时俊彦和后起之秀,如胡适、徐志摩、梁实秋、陈西滢、凌叔华等人,徐志摩的业师梁启超也保持着经常联系;1925年前后,留美回国的闻一多和经常同他切磋诗文,被称为“新月四子”的朱湘、饶孟侃、杨世恩和刘梦苇加入进来,越发壮大了“新月”的阵容,使之成为足以与文学研究会、创造社和语丝社相抗衡的文学社团,中国现代新诗史上的重要流派。

  在“新月四子”中,朱湘的名气更响、才华更茂、新诗创作起步更早。一般认为:朱湘是“新月”的主角之一;曾是“新月”成员的臧克家说得更干脆:徐志摩和朱湘是这个文学社团的主要诗人。

  朱湘是在“五四”运动爆发后进入北平清华学校的,其时刚满15岁。1921年参加了清华文学社,而闻一多、梁实秋就是这个文学社团的骨干。1922年1月,他在《小说月报》上发表了处女作,也是成名作《废园》:“有风时白杨萧萧着,/无风时白杨萧萧着,/潇潇外更听不到什么,/野花悄悄的发了,/野花悄悄的谢了,/悄悄外园里更没什么。”此后,朱湘的诗情喷薄而出,一发不可收。后来写成的《采莲曲》,被公认为堪与闻一多的《死水》比肩的佳作。全诗较长,仅录第3节:“藕心呀丝长,/羞涩呀水底深藏。/不是呀蚕茧,/丝多呀蛹在中央?/溪头,采藕,/女郎要采又犹疑,/波沉,波生,/波上抑扬着歌声。”

  终其短暂的一生,朱湘始终笃爱于诗、痴迷于诗、致力于诗。正如他所说:“文学这个笑涡呈颊的女郎是我的爱宠。”他生前出版了诗集《夏天》和《草莽集》;身后出版了诗集《石门集》、散文随笔集《中书集》、书信集《海外寄霓君》和译诗集《番石榴集》等。无论在新诗创作和外国诗歌翻译上,均建树良多,占有重要的影响和地位。

  真的是“愤怒出诗人”?朱湘的性格果然狂狷孤傲,落落寡合。譬如与关系密切的徐志摩、闻一多等人相继交恶,甚至对胡适洛阳纸贵、风行一时的《尝试集》大加蔑视和指责。以至梁实秋竟说出这样的“气话”:“有人常把朱湘也列入新月派,事实上朱湘与新月毫无关系”;又如1929年他留学美国回来后,被荐到设在安庆的安徽大学任英文文学系主任,后因校方将此系更名为英文学系,他便拂袖而去,从此在北平、上海、杭州等地过着衣食无着的漂泊生活。1933年12月5日早晨6时许,我们的诗人由上海乘“吉和”号轮船,途经马鞍山采石矶时,边喝着酒、边读着海涅诗篇,竟然纵身跃入江中,追随屈原而去。

  “新月”后期,凌叔华、林微因和籍贯我市桐城的方令孺(1897—1996),也活跃其间。加入“新月社”后,方令孺写出了一批以清新、秀丽、细腻的风格见长的新诗和散文。因为同在“新月”的方玮德喊他“九姑”,以至全社上下都尊她为“九姑”。在这段时间里,方令孺过得快乐而舒心,而且历久弥馨,难以忘怀。抗战时期,梁实秋卜居于重庆北碚的“雅舍”。某次聚会,冰心为之题词道:“一个人应当像一朵花,不论男人或女人。花有色、香、味,人有才、情、趣,三者缺一,便不能做人家的好朋友。我的朋友之中,男人中只是梁实秋最像一朵花。虽然是一朵鸡冠花,培植尚未成功,实秋仍须努力!”方令孺读后也题词道:“余与实秋同客北碚近二载,藉其诙谐每获笑乐,因此深知实秋‘虽外似倜傥而宅心仁厚’者也。实秋住雅舍,余住俗舍,二舍遥遥相望。雅舍门前有梨花数株,开时引人称羡。冰心女士比实秋为鸡冠花,余则拟其为梨花,以其淡泊风流有类孟东野。但梨花命薄,而实秋实福人耳。庚辰冬夜·令孺记”。从这则典雅隽永的“掌故”里,我们不难品味:尽管时过境迁,可是“新月”同仁间的情趣和品位,依然持续着、弘扬着,这是令人多么欣赏、爱慕、尊重的事情!

  方玮德(1908—1935)是“新月”的后起之秀。1929年就读于南京中央大学时,就与同学陈梦家、表兄宗白华、九姑方令孺等人组成“小文会”,创作了一批新诗发表在《新月》上,受到闻一多、徐志摩的赞赏。梁实秋回忆说:“青年一辈的陈梦家、方玮德在新月月刊上初露头角,后来在《诗刊》里占比较重要的地位。”可惜天不怜才、英年早逝。林微因在悼诗里深情写道:“玮德你真是个诗人/你是这般年轻,好像/天刚放晓,钟刚敲响……/你却说倦了,有点儿/不耐烦忍心/一条虹桥由中间折断/情愿听杜鹃啼唱/相信有明月长照/寒光水底能依稀映成/那一半连环/憧憬中。”这首一唱三叹的悼诗,同样弥漫着“新月”诗人当年同声相应、惺惺相惜的氛围。

  在“新月社”这个具有重要影响和地位的文学社团里,安庆籍的诗人居然三人成众,成为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,实在值得我们引以为荣。他(她)们,无疑在我国的新诗发展史上占有应得的一席;同时,也给厚实斑斓的皖江文化史增添了醒目的一页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原载2014年11月1日《安庆晚报》)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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